美国司法部提交法庭之友意见书：部分支持苹果抗辩，认定27%外链抽佣不构成藐视法庭

一句话结论

美国司法部向最高法院提交意见，认定苹果对应用外交易收取27%佣金不构成藐视法庭，但在按钮限制问题上支持了此前的有罪裁决。

关键要点

• 美国司法部（Department of Justice）于2025年9月23日向美国最高法院提交法庭之友意见书，介入Epic Games与苹果公司之间的法律纠纷。
• 司法部主张苹果对外链交易收取的27%佣金未在2021年禁令中被明文禁止，因此不构成民事藐视法庭。
• 司法部认定苹果仅开放链接而未开放按钮的做法违反了禁令要求，支持下级法院就此作出的藐视法庭裁决。
• 该案件起源于2020年Epic在《堡垒之夜》中引入绕过苹果应用内购买系统的支付渠道，苹果随即下架游戏引发诉讼。
• 司法部建议最高法院撤销关于外部购买链接展示位置等其他争议问题的现有裁决，发回下级法院依据“合理怀疑”标准重新审理。

背景与事实

此次法律纠纷的根源在于苹果应用商店的收费机制与开发者权益之间的长期冲突。2020年，Epic Games在旗下热门游戏《堡垒之夜》（Fortnite）中尝试加入直接支付渠道，以绕开苹果强制使用的应用内购买（In-App Purchase, IAP）系统。作为回应，苹果从App Store中下架了该游戏，双方由此展开了长达数年的法律诉讼。

在长期的法律博弈后，2021年的法庭禁令做出了关键性调整，要求苹果允许开发者在应用内提供外部购买链接。然而，苹果在执行层面设立了多项限制条件，其中包括要求开发者必须向使用外部链接完成交易的用户收取27%的佣金，且该佣金基于用户点击链接后7天内完成的数字商品交易计算。此外，苹果还对外链按钮的展示位置、设计形式、跳转提示流程等实施了具体限制。Epic Games argue 这些措施实质上削弱了外部支付渠道的效力，认为27%的高额佣金使得外部链接形同虚设，未达到禁令所要求的“开放”程度。

2025年4月，美国地区法院审理认为，苹果“故意”违反了2021年的禁令规定，构成民事藐视法庭。法院最终裁定苹果必须停止对外链购买交易收取佣金，并限制其对外链按钮和链接施加额外障碍的做法。苹果对此表示异议，其核心论点在于2021年禁令的文本仅禁止“阻止”外部链接和替代购买引导，并未明确禁止“收费”。苹果认为，下级法院不能依据禁令的“精神”而非文本本身，将收取佣金的行为定性为藐视法庭。

影响分析

作为本次案件的关键转折点，美国司法部提交意见书的行为具有显著的信号意义。对于中文开发者及全球技术从业者而言，这一介入表明联邦层面倾向于在保护苹果平台完整性与确保开发者竞争自由之间寻找法律平衡点。司法部部分支持苹果的观点意味着，平台服务商可能保留在提供“退出机制”（如外链）的同时，通过经济手段（如抽佣）维持其生态系统控制力的法律空间。如果最高法院最终采纳司法部的观点，App Store等封闭生态平台在合规提供外部购买选项时，将拥有更大的灵活性来设计收费结构，这直接影响了开发者评估外部支付渠道的实际收益预期。

然而，司法部对“按钮限制”问题的认定则划定了红线。分析判断认为，监管层对于实质性的界面阻碍（如禁止使用按钮、强制使用特定UI元素）持更严厉的态度，而对纯粹的经济约束（如抽佣比例）则表现出更高的容忍度。这一细分区分将引导未来的合规策略：开发者应重点警惕平台界面层面的限制条款，而在谈判外部交易佣金时，应更多关注司法判例对“合理收费”边界的界定。此外，司法部建议发回重审的“其他争议问题”表明，关于外链展示位置和设计的法律地位尚不确定，从业者需密切关注下级法院重新审理的结果，以调整其应用内的购买引导策略。

适用边界

需要明确的是，上述分析仅适用于美国司法管辖区内的App Store相关诉讼，且特指2021年禁令所涵盖的数字商品交易场景。该结论不自动延伸至全球其他地区的监管环境，例如欧盟《数字市场法》或中国《互联网平台分类分级指南》下的合规要求。对于非数字商品（如实物电商、服务预订）的交易，司法部的意见书中未涉及此类抽佣是否违法的问题，因此不能据此推断苹果在实体商品交易中的收费合法性。此外，司法部提交的是“法庭之友意见书”，其性质为参考性陈述，不具备强制约束力，最终裁决权仍完全掌握在最高法院法官手中，若大法官持有相反观点，此分析中的法律趋势判断可能失效。

孤本观察

编辑观察认为，司法部在此案中展现出的“拆分裁决”策略颇具务实色彩：它并未全盘否定平台收费权，也未完全纵容界面封锁，而是通过区分“经济门槛”与“界面门槛”来划定合规底线。这种精细化处理方式暗示，未来科技监管可能不再追求“一刀切”的开放，而是允许平台在保留核心收益模式的同时，对竞争通道的物理可达性提出更具体的刚性要求。

来源：IT之家